国运:变身少女,别人怪谈我恋综
楚萱的手指有些颤抖,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很干净,没有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推理。
只有一行字。
一行写在角落里,很小很小的字。
[今天是我20岁生日,我想要一个蛋糕。]
但这行字,被划掉了。
是用那种很用力的笔触,来回划了好几道,直到纸张都被划破。
像是写下这句话的人,在写完的一瞬间,就对自己产生了极度的厌恶和否定。
她觉得这是软弱。
她觉得这是不该有的奢望。
所以她亲手扼杀了自己的愿望。
把那个想要吃蛋糕的20岁少女,埋葬在了这一堆冷冰冰的规则分析里。
楚萱看着那行被划掉的字,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记得那一天,那是个雷雨夜。
她躲在这个阁楼里,听着外面的雷声,饿得胃部痉挛。
她看着窗外那个并不存在的月亮,忽然就很想哭。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这个地狱里产生了一丝属于“人”的委屈。
但下一秒,她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划掉了那个愿望。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软弱会死人。
眼泪救不了龙国,也救不了她自己。
一滴眼泪,忽然砸在了那个泛黄的本子上,正好晕开了那个“糕”字。
楚萱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那行字,呼吸变得急促。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被压抑了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将要决堤。
就在楚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甚至可能因为呼吸过重而触发规则的时候。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贴了上来。
苏晓晚抱住了她。
两只手环过楚萱的腰,紧紧扣在一起。
苏晓晚把下巴搁在楚萱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她冰凉的耳朵。
发丝纠缠在一起。
苏晓晚能感觉到怀里这个人的颤抖。
那是那个20岁的楚萱在哭。
也是那个背负了整个国家命运的先驱在哭。
苏晓晚凑到楚萱耳边,嘴唇几乎碰到了楚萱的耳垂。
气流拂过,痒痒的,暖暖的。
苏晓晚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那是绝对不会超过40分贝的呢喃。
“没关系。”
苏晓晚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砸进了楚萱的心里。
“今年的生日,我们陪你过。”
“不管你是要蛋糕,还是要别的。”
“只要你要。”
“只要我有。”
“在……这里?”楚萱愣住。
她看着苏晓晚,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错愕。
这里是怪谈世界的核心区域,是到处充满杀人规则的死地。
在满是“嘴巴”标本和死寂灰尘的图书馆里过生日?
这简直比在坟头蹦迪还要疯狂。
“嘘。”
苏晓晚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比了一下。
“不是这里,我们回家。”
回那个临时的家。
“虽然没有奶油,没有草莓,也没有巧克力。”
海拉走近轻言,望向窗外。
“但只要想找,总能找到替代品。”
“文明虽然死了,但物质还在。”
“只要没过期得太离谱,都能用。”
菲洛米娜嫌弃地撇了撇嘴。
“哈?你是让本王去翻垃圾?”
“那可是给先驱的生日蛋糕。”
海拉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菲洛米娜噎住。
她看了一眼还红着眼眶的楚萱,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苏晓晚。
“啧,翻就翻。”
“本王翻出来的垃圾,那也是最高级的垃圾。”
……
队伍迅速分工,苏晓晚和安雅一组。
安雅不愧是家里的“最强打野”。
她根本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那双灰白色的眸子只是简单扫视了一圈,就锁定了目标。
“那边。”
安雅指了指一家倒塌了一半的咖啡厅。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玻璃和瓦砾。
在咖啡厅后厨那个已经断电多年的冷柜里,安雅翻出了几盒密封包装的牛奶。
虽然已经过期了不知道多少年,但好在是那种超高温灭菌的利乐枕包装,看起来还没胀包。
“能喝吗?”苏晓晚有点虚。
安雅拿起来晃了晃,听了听声音。
“做蛋糕胚,烤熟了没毒。”
安雅言简意赅,顺手把几盒牛奶塞进随身的背包里。
然后她又从柜子深处翻出了一罐密封的蜂蜜,还有半袋受潮不算严重的红糖。
“搞定。”
另一边,菲洛米娜简直是在受刑。
她穿着那身昂贵的金色连衣裙,站在一家满是灰尘的烘焙店废墟前,地上全是黑乎乎的不知名污渍。
“脏死了!脏死了!脏死了!”
菲洛米娜在心里疯狂尖叫,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这是什么?烂木头?”
“这是……呕,老鼠干?”
菲洛米娜脸色铁青。
终于,在一堆倒塌的货架下面,菲洛米娜找出了两袋面粉。
虽然包装袋上全是灰,但里面应该还能用。
“就这两袋,爱要不要。”
岁命那边倒是轻松。
这位古老的神祇似乎对这种废墟淘宝很有心得。
她晃悠进了一家礼品店。
在一堆发霉的玩偶和褪色的贺卡中间,岁命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包彩色的蜡烛。
虽然有些变形,甚至融化粘连在了一起,但烛芯还在。
“运气不错。”
岁命轻笑一声,顺手把那一盒蜡烛揣进风衣口袋。
顺便还在旁边的架子上顺走了一个没坏的打火机。
……
半小时后,一行人做贼一样溜回了那栋破旧的公寓楼。
关上门窗,拉上那块破布窗帘。
狭小的客厅里,瞬间充满了生活气息。
“都让开,本大厨要发功了!”
苏晓晚挽起袖子,面前摆着一堆堪称“生化危机”级别的原材料。
结块的面粉,发黄的牛奶,不知名的蜂蜜。
楚萱站在一旁,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那个……需要我计算一下配比吗?”
楚萱轻咳。
“面粉和水的比例如果是1:0.6的话……”
“停!”苏晓晚直接把一个碗塞进楚萱手里。
“在这等着吃就行。”
做饭这种事,靠的是感觉,是玄学。
尤其是在这种鬼地方。
没有烤箱,没有打蛋器。
苏晓晚只能用筷子疯狂搅拌面糊,手臂都要抡出残影。
安雅默默地走过来,接过苏晓晚手里的碗和筷子。
“我来。”
只见安雅手腕一抖。
那速度比电动打蛋器还快,而且频率极稳。
不到两分钟,面糊就变得细腻均匀。
哪怕都是“凡人”,安雅也让苏晓晚看得目瞪口呆。
接下来是烤制,电器竟还能用。
不一会儿,一股久违的麦香味就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虽然这味道里夹杂着一点陈旧的霉味。
但在此时此刻,却比任何米其林大餐都要诱人。
“好了!”
苏晓晚兴奋地打开烤箱,热气腾腾。
中间那个灰扑扑,形状不规则,甚至有点像大号馒头的东西,就是她们的成果。
“这……”
菲洛米娜看着那个“蛋糕”,眉头紧皱。
“这就是你说的蛋糕?”
“这根本就是一坨烤干的泥巴!”
菲洛米娜双手抱胸,把头扭到一边,满脸写着抗拒。
她是追求完美的诡异。
这种丑东西,看一眼都会污染她的眼睛。
苏晓晚切下一小块,用手指捏着,凑到菲洛米娜嘴边。
“啊——”
苏晓晚眨巴着大眼睛,声音软糯。
“尝尝嘛,菲洛米娜,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你看,大家都等着呢。”
菲洛米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余光瞥见苏晓晚那期待的眼神,又闻到那股淡淡的甜味。
“就……就一口。”
菲洛米娜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她张开嘴,像是要在毒药上咬一口似的,小心翼翼地抿住了那一小块蛋糕。
入口粗糙,有点喇嗓子。
甜味也很淡,甚至带着点酸。
但热乎乎,又软绵绵的。
菲洛米娜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哼。”
女王大人别扭地哼了一声,耳根有点红。
“难吃死了。”
“再给我切一块。”
……
房间里的灯被关掉了。
岁命掏出那个打火机,“咔嚓”一声。
微弱的火苗跳动起来,点燃了插在“馒头”上的三根彩色蜡烛。
烛光摇曳,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融融的。
苏晓晚起头,拍着手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的声音稀稀拉拉地跟上。
安雅唱得有点跑调,一本正经地跑调。
菲洛米娜唱得不情不愿,但声音最大。
海拉的哼唱最好听,像是自带混响。
黑白玫瑰两个小家伙一边拍手一边流口水。
小楚萱此刻竟躲在大楚萱怀里,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跳动的火苗。
“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在这个死寂的城市角落里回荡。
简陋,跑调,甚至有点滑稽。
但楚萱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歌。
她看着那晃动的烛光,视线渐渐模糊。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也没有什么悲伤。
就是觉得心里那个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洞,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涨得发酸,发热。
“笨蛋。”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伸过来,笨拙地给楚萱擦了擦脸。
小楚萱撇着嘴,一副嫌弃的样子,眼眶却也红红的。
“哭什么哭,丢死人了。”
楚萱破涕为笑。
然后伸手把那个别扭的小家伙按进怀里,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啊。”
“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