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变身少女,别人怪谈我恋综
茶,凉了。
两尊大神一走,虚空瞬间冷清下来。
安雅利索地收了茶具,菲洛米娜嫌这地方没观众,拎着三只小的回了蓝星屏障内,说是要给新王宫选个“风水宝地”。
岁命则更干脆,留下一句“回笼觉”,直接融进了黑暗里。
偌大的世界屏障外,很快只剩两人,为苏晓晚与净莲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净莲赤足踩在虚空上,素白僧裙无风自动。
她看着那层幽蓝的屏障,琉璃般的眸子里没喜悦,反而泛起一层薄雾。
那是神明走下神坛后,无处落脚的失重感。
苏晓晚把装桃核的垃圾袋丢到一旁,拍拍手,走到净莲身后。
“姐姐。”
净莲肩头微颤,没回头,声音很轻。
“善缘。”
“始皇守国,大圣好战,而吾……”
净莲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
“曾发宏愿度尽众生,如今眼中却不见众生,只见一人。”
净莲转过身,神情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孩子。
“弃众生而守一人,这是……堕落吗?”
苏晓晚没说话。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那层坚硬的规则屏障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坐。”
净莲犹豫一瞬,学着苏晓晚的样子侧身坐下,白裙铺开,像朵开在宇宙边缘的莲。
苏晓晚把脑袋往净莲肩上一靠,手指指向下方那片璀璨的灯海。
“姐姐,你看下面。”
脚下是万家灯火,金色的光流在大陆蜿蜒。
“漂亮吗?”
“甚美。”
“你知道这些灯为什么还亮着吗?”
苏晓晚抓过净莲冰凉的手,十指强行扣进她的指缝。
“因为有个傻瓜赌了十次命,因为有一群疯子变成了怪物守大门。”
“你觉得众生太大?”苏晓晚在屏障上画了个小圈,“其实众生很小的。”
“是等爸爸回家的女儿,是煮面的母亲,是公园里牵手的情侣。”
“以前你高高在上,听得见亿万人的愿望,却看不清一张脸。”
苏晓晚凑近净莲,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想救所有人,结果谁也救不了,最后自己成了吃人的怪物。”
净莲脸色一白,那是她的噩梦。
苏晓晚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但现在不一样。”
“你不再是泥塑的菩萨了。”
“你有体温,你会喝茶,你会因为我受伤而生气。”
“所谓的慈悲,不是撒胡椒面一样去爱全世界。”
苏晓晚的声音轻柔,却像重锤砸在净莲心口。
“而是先护住这一叶扁舟,别让它在苦海里翻了。”
“只有舟在,众生才有渡过去的机会。”
“我就是那条舟。”
“而你,是系舟的绳。”
净莲的眼眸瞬间一亮,脑中紧绷亿万年的弦松了。
无数嘈杂的新生祈愿声缓缓退去。
“呵……”
一声轻笑溢出净莲唇角。
不庄严,不疏离,全是鲜活的人气。
虚空中,无数规则金莲凭空绽放。
每一朵莲花里,都倒映着苏晓晚的脸。
哭的,笑的,撒娇的,骂人的。
“吾悟了。”
净莲反手扣紧苏晓晚的手,眉心的白莲印记染上一抹极淡的粉。
那是红尘色。
一股宏大到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不再是虚浮的信仰,而是圆满的“道”。
“小慈悲,即是大圆满。”
净莲侧身,指尖轻点苏晓晚眉心的印记。
眼神里的神性彻底碎裂,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苏晓晚,众生皆苦。”
净莲的手指顺着苏晓晚的眉心滑落,轻轻捏了捏女孩软乎乎的脸颊。
“而你。”
“是我想私藏的,唯一的糖。”
苏晓晚脸颊爆红。
这神仙要是撩起人来,真是没凡人什么事了!
她刚想吐槽一句“你是不是找洛洛进修过情话”,净莲却已经站起身。
漫天金莲化作流光,融入脚下的屏障。
从此刻起,任何想动蓝星的恶意,都得先问问这位只为一人守门的菩萨答不答应。
“走吧。”净莲伸手。
“去哪?”
“回家。”
净莲牵着苏晓晚穿过屏障,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安雅煮了新茶,还有……楚萱正在和菲洛米娜打架。”
苏晓晚脚下一个趔趄,“哈?又打?”
“菲洛米娜要把王座安在你们卧室房顶上,说是要当避雷针。”
苏晓晚眼前一黑。
这后……不是,这家庭矛盾比噬界诡异还难搞!
“姐姐帮我!你是慈悲化身,快去劝架!”
净莲脚步轻快,声音飘在风里。
“慈悲不度情敌。”
“那是家务事,你自己受着吧。”
“哎?姐姐你怎么也学坏了!是不是岁命教你的?!”
两道身影穿过大气层,消失在流光溢彩的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低语,在虚空中回荡。
“无论多远,只要你在。”
“便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