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温柔为满分
学校大门外
顾言沉提前和家里的司机何叔联系好,两个人站在马路边上等。
温祈知侧脸贴在顾言沉的背上,听着他从胸腔传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出神地盯着道路边上的树。
按理来说,听到顾言沉刚才那些话,事情就此轻飘飘揭过,温祈知应该感到轻松才对。
可实际上并没有,心头反倒浮现几分迷茫和郁闷。
怎么办。
他似乎……真的一直在把她当妹妹。
温祈知深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等车期间,她担心顾言沉一直背着自己会累,提了几次要下来,都被拒绝了。
不知道经过的第几位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温祈知坚持不住了,再一次提出要下去。
“还是把我放下来吧。走路都可以,更别说站一会了,不至于这么娇气。”
顾言沉没动,声音淡淡的,“背还是抱,自己选。”
“能不能通融一下。”温祈知说,“大方点,给个第三选项?”
顾言沉想了想,点头。
“也行。”
没等温祈知松一口气,顾言沉缓缓吐出了第三个选项。
“或者我扛着走,也行。”
温祈知翻了个白眼,“我是大米吗?还扛着走。这个选项大可不必说出来。
说完这些的她彻底闭麦,将整张脸埋起来,打算眼不见为净。
只有自己看不见,才不会感觉尴尬,尴尬的只有别人。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安静了一会。
顾言沉出声打破宁静,“给你送东西的那个人,他是谁?”
他看到了?
因为温祈知把脸埋起来,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听着闷闷的。
“那个男生只是负责跑腿,至于是谁送的,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可能是送错了。”
顾言沉不置可否,没说话。
“我很乖的,真的。”温祈知抬起脸,举起右手放在脑袋边上,“我可以发誓,来历不明的东西是一点没碰哦。”
顾言沉终于有了表情,说话的声音里带了点笑。
“嗯,做的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温祈知:“……”
他们没等多久,何叔赶到。
温祈知成功坐上车,看到后座的中间放着一个纸袋。
袋子上印的店铺名称,是她最喜欢的那家糕点店。
“这是哪来的,给我的吗?”
顾言沉从另一侧上车,闻言看了一眼。
“可能是椅子自己长出来的。”
“……”
温祈知斜眼瞪他。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顾言沉:“谁叫你问的问题不像读过书的。”
不像读过书的……
反应过来的温祈知脸瞬间垮了,扭头看向另一边,懒得搭理他。
得,变相说她问的问题蠢,说她人也蠢呗。
何叔在前面乐呵呵地接话:“你哥逗你的,这是他让我来的时候路上买的。说你没吃中饭,特地给你准备的。”
温祈知脑袋扭回来看他。
顾言沉收到她的目光,无奈道:“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吃吧。”
她嘴上没明说,但那道眼神的意思分明是让他亲口承认,不然绝对不会动。
温祈知脸上的笑容灿烂,模样乖巧,声音甜到不行。
“哇,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
顾言沉看了她一眼,大拇指摁住食指关节捏了一下,嘴角原本褪淡下去的笑意再次浮现。
裴临则总说羡慕温祈知喊他哥哥,曾无数次连哄带骗让温祈知改口,也喊自己叫哥哥。
可温祈知每次遇上他,不知道哪来的一身反骨,硬是不肯改口。平时大多数喊临则哥,生气的时候直呼名字,偶尔遇上心情好的时候,会变成临则哥哥。
……
随着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巴,他们也抵达目的地。
等车停稳,温祈知伸手去开车门,刚探出去一条腿,被顾言沉拉住。
“等一下。”
顾言沉率先下了车,绕到她这边,背过身蹲下。
温祈知知道拒绝不掉,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趴上去。
进到医院大楼,今天的人并不多。路都不需要亲自走的温祈知没事可干,只能四处张望。
前方不远的墙角下,站着一位中年男子,神情疲倦,背上也背了一个人。
是一个小女孩,小脸圆嘟嘟的,粉嫩可爱,年龄看着不大。
温祈知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凑近顾言沉耳边说:“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
顾言沉在看楼层索引,接了她的话,“像什么?”
温祈知小声地说:“像爸爸背着女儿。”
顾言沉保持沉默。
温祈知戳他肩膀,“怎么不说话了?”
顾言沉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表示不太想说话。
见他还是不说话,温祈知歪起脑袋看他。
“千万别多想哦,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
顾言沉终于有了反应,扭过头看她。
他压根没往这个方面想。
温祈知把他脑袋扳回去,指着前面的路。
“我们是不是要先去挂号?抓紧时间走吧。对了,注意看路,千万别把我摔了。”她提醒道。
顾言沉抬脚往挂号机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说:“或许吧。”
“嗯?”温祈知不懂,“什么或许?”
顾言沉散漫扬眉,不咸不淡地说:“毕竟我年纪大了,没什么力气,可能走着走着突然会松手,你最好时刻保持警惕。”
温祈知摇摇头,嘴里愤愤点评,“真是小气鬼,这也要记仇。”
说完,手很自觉搂得更紧了,生怕下一秒自己真被扔地上。
感受到力道,顾言沉脚下没停,唇角微勾。
……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给她看腿的医生是熟人。检查完她受伤的地方后,表示不用拍片子等一堆麻烦程序。
坏消息是——要现场消毒上药,扭伤的地方也要进行处理。
“看起来问题不是很大,不过幸亏来得早,不然你明天早上会看到肿成猪蹄的脚,下地都困难。”
温祈知警惕地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还没开盖,就闻到了浓郁的酒精味。
她用商量的语气对眼前的医生说:“琴姨,能不能给我拿回去,我自己弄。”
琴姨是裴临则的亲妈,这家三甲医院的骨科主任,也是医科大学的在职教授。
“你自己会吗?”琴姨带上无菌手套,“估计弄了几下发现很疼,后面就不管不顾了。”
温祈知示意一旁的顾言沉,“我自己虽然不敢,不是还有小言哥哥嘛。他可以监督还可以帮我。”
琴姨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她身边站着的人,摇摇头。
“算了吧。你小言哥哥确实会监督你,也会帮你。可是你一疼就会忍不住叫,你一叫,他就不忍心下手。最后还是得送回来交给我处理。”